慈禧望子成龙鸡娃失败 给同治带来悲惨结局

2021-05-14 15:27:05    来源:北京晚报    

这几年,“鸡娃”现象愈演愈烈,尤其是北京、上海等大城市里,为了让孩子在幼儿园到高中阶段傲立潮头,在学、综合素质提升方面无所不用其极的教育手段。以至于原本是读书改变命运的励志故事,在这个泛娱乐社会演义成了一个个闹剧,便有了《小舍得》这种脸谱化的影视作品。

督促孩子向上,努力学,本身没错,但是扼杀孩子天违背教育规律的无度“鸡娃”,往往会得不偿失。这种现象,也并非当下独有,历史上这种事儿也不胜枚举,其中也不乏悲剧。慈禧太后作为大清乃至中国历史以来的头号女强人,玩弄权术操控天下虽然有一套,统御了四十八年晚清政局,但最大败笔之一就是因了一门心思想让同治做个英主,结果“鸡娃”过度,间接致其英年早逝,自己也芳龄守寡之后又中年丧子。

那她是怎样“鸡娃”同治的呢?然后又怎样“鸡娃”失败的呢?

小马拉大车,同治空前的成长压力

同治皇帝全名爱新觉罗·载淳,是清朝入关后的第八位皇帝,也是咸丰皇帝唯一的儿子。他出生于咸丰六年三月,也就是公元1856年,因为生了儿子,入宫六年的叶赫那拉氏地位蹿升,从后妃第五等的贵人迅速成为第二等的懿贵妃。这段宫闱秘史,在很多影视文艺作品中有诸多演义,尤为突出者是香港导演李翰祥的《火烧圆明园》,一曲清歌撩动咸丰皇帝,在圆明园天地一家春里成就了“天地一家春”,孕了龙种。后来又因为载淳继位,她成为两宫并尊的皇太后之一,加徽号慈禧,成为人所共知的慈禧太后。

皇权社会的三纲五常束缚下,儿子虽说是慈禧生的,但却不能让她养育。因为载淳是咸丰的嫡长子,按照家天下的皇位传承制度,载淳只能跟着正宫皇后钮祜禄氏生活,人伦让位于尊卑有序的封建制度。

每个封建王朝都会在早期金戈铁马励精图治,中期努力经营维持规模,后面会越来越弱,皇帝们也会因为深居内宫,长于妇人之手而难以恢复祖辈气概,大清也是如此。到了同治这里,就是一位天资格懦弱的常人,冲龄继位,却没有先祖顺治、康熙的霸气,比如有次面对顾命大臣在朝堂的步步紧逼,就吓得哇哇大哭尿了裤子。作为普通人家的子弟,同治应该可以娶妻生子度过一生,不幸生在帝王家。

同治年间的中国,经历了第二次鸦片战争、太天国起义、捻军起义、陕甘回民起义的波澜壮阔大事件,面对世界大变局,早已衰弱不堪。如何延续国祚?是摆在慈禧等人面前的终极命题。而解答这个命题,关键角色就是同治,垂帘听政只是违反祖制的权宜之计,将来还是要等同治长大了亲政来治理天下。虽然外有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李鸿章,内有恭亲王、文祥、宝鋆、沈桂芬等人运筹帷幄,在慈安、慈禧的决断下,达到“天下共治”的目标,但是懿旨还是不如圣旨,皇帝才是天下正统。

这么一说,同治的使命和责任要超出常人万倍的。当下“鸡娃”的焦虑点在于如果不努力上学,成为最优秀的那个,父母一辈通过刷题考试和996奋斗来的美好生活就会滑坡,所谓的中产很可能变成底层工人或者无产。同治如果不努力的后果就是大清会动摇根本,甚至亡天下。

望子成才,打造超豪华的帝师阵容

没有人比慈禧太后更想让同治皇帝成才的。作为生母,她是靠儿子咸鱼翻身的;作为太后,她要帮助儿子传承好江山;作为女人,她得在男权环伺的政治格局中稳坐钓鱼台。历代史家,对于慈禧太后的评价大体一致,比如杨天石先生的评价就是“她是个权力迷,她一生善于抓权、夺权、集权,她是一个善于搞宫廷政变的专家。”在此环境下,她对儿子同治的前程设计也是充满了控制欲的。

小皇帝要先读书才能成人。同治读书这事儿,咸丰在临死之前就已经开始安排了,《清史稿》记载“咸丰十一年三月……诏皇长子於四月七日入学,以李鸿藻充师傅。”李鸿藻是晚清大儒,咸丰二年的进士,但是在当时还处于上升期,被任命为同治帝师的时候,刚刚卸任河南学政回到翰林院做编修。安排翰林院的人做皇家老师,在有清一代算是规制,同治的爷爷道光皇帝小时候就先后跟着翰林编修秦承业、检讨万承风读书。咸丰的老师杜受田,也是以编修的身份从山西学政卸任以后开始授课的。

在咸丰去世之后,帝师阵容开始加码了。祁寯藻、翁心存、倭仁等人在慈禧太后的懿旨下纷纷到皇帝的学堂弘德殿上课,这个阵容不得了。祁寯藻当时是以大学士衔担任礼部尚书,翁心存是以大学士衔管理工部,倭仁当时刚提拔为工部尚书,按照清代制度,大学士是一品职衔,做了大学士就是拜相了,即便没什么实权,确实光宗耀祖的大事情,各部尚书都是从一品的职位。同治的祖宗们虽然有不少老师也是大学士什么的,但是如此豪华的阵容教一个刚刚六岁的小孩,“鸡娃”的气质四溢,祖宗们看了不知道是艳羡还是叹气了。

后人看来是叹气的。挑老师的人,光想着学问大肯定就教得好,却忽略了一个六岁孩子的理解能力。这些人学问都很大,个人操守也没问题,但是给小孩子上课却讲不到点子上,尤其是倭仁,“两宫皇太后以倭仁老成端谨,学问优长,命授穆宗读。”他是研究宋明理学的翘楚,到了嘴边却只能期期艾艾的,讲课就跟茶壶煮饺子似的,修身养气的功夫,落到最后就是一肚子气。

讲不到位是一方面,不好好念书的问题更严重。同治被慈安太后娇生惯养,生顽劣,也极大可能遗传了爹妈不通文墨的基因,在学堂里表现很差。同治有一次不好好上课,打骂都不得,把李鸿藻气得大哭,小皇帝王梓正好看到《论语》的“君子不器”,就灵机一动把“器”下面两个“口”用手遮住,问李鸿藻看这是啥,一下子又把李鸿藻气乐了。

如果对小皇帝善加引导,说不定会成为可用之才。然后慈禧却适得其反,下大力气“鸡娃”,以至于同治产生逆反心理,将学业荒废得透透的,以至于到了马上要亲政的同治十一年,十七岁的他看奏章还困难。

同治读书期间,与伴读的恭亲王大儿子载澂成了莫逆之交,花花公子载澂逐步给同治打开了声色犬马的大门,并为其英年早逝埋下了伏笔。

心理扭曲,母子裂痕越来越大

跟“鸡娃”的家长们一样,为了给自己过度干涉孩子成长的行为找论据,都会打着“我都是为你好”的旗号,不能玩游戏、不能会朋友、不能看电视、不能看闲书……以至于营造出一种必须按照家长的要求随时矫正行为和思想的氛围。

同治从小跟随慈安长大。慈安比慈禧还没文化,但是天淳厚,对同治呵护备至,也不乏骄纵。如此一来,慈禧内心对于儿子不能自己养的遗憾就加倍扭曲了,每次同治按礼仪去请安、陪伴吃饭的时候,慈禧都会冷面以对,对于同治取得的进步,不但很少加以表扬,还回之以批评。搞得同治每次去见慈禧,都像面对债主似的抬不起头,母子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终于,这裂痕在同治大婚之后彻底破裂了。同治大婚是在同治十一年(公元1872年),在最终的几个候选人里面,慈禧中意的是富察氏,富察氏宗族一直是满洲望族,且由于是“禁卫军世家”,天子心腹恩宠有加,除了米思翰、马斯喀、李荣保、福康安等名臣名将,还出过乾隆首任皇后。慈禧看中富察氏可能也有期望同治成为高宗纯皇帝那样杰出帝王的意味,能旋乾转坤再建十全武功。事与愿违,在慈安太后的支持下,同治选择了蒙古族出身的阿鲁特氏。

要说阿鲁特氏也不差,爷爷赛尚阿做过军机大臣,文武都有建树,她父亲崇绮更不得了,创造了满蒙得状元的纪录。清代汪诗侬的《所闻录》记载,“世传崇文山殿撰绮,当朝试未唱名时,上亲揭试卷,见殿撰名为文山。例旗人向不列鼎甲,然既已开卷,又难复改,因将鼎甲三名,复入筒中。三举三入,皆文山名,因不改,事亦奇矣。”而且阿鲁特氏端庄秀丽,比同治大两岁也稳重,正好能够中和一下两人的格。

慈禧被驳了面子,扭曲心理再次发作。同治婚后,她见不得两人独处,经常有意无意找毛病挑刺。贵为皇族的慈禧,处理婆媳问题也没见得比民间老太太高明。阿鲁特氏只有皇后的名分,却没有皇后的荣宠。同治就是有慈安做后盾,也斗不过慈禧,最终一怒之下自己搬出去独居,哪个妃子都不宠幸,后宫生活弄成了居家隔离。

于此,我们可以看出,慈禧在生活中的教育也是失败的,并没有塑造出同治健全的人格,后宫阴郁的生活,让同治面对问题总是采取过激的决绝态度,一步步酿成悲剧。

透支青春,带来了悲剧结局

在同治面对高昂的压力成长之际,大清朝也回光返照一般有了一番振作,内有恭亲王带领着文祥、宝鋆、沈桂芬等人,外有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沈葆桢等人合力,经历了多次战争、政争之后,肃清了政局,稳定了大局,洋务运动也让大清重振了光景。但是这个过程都跟年幼的同治帝没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横在垂帘的慈禧和军机大臣们中间的傀儡而已,他被寄予的厚望,都在慈禧的威严之下化成了无奈和逃避。

以至于在他亲政之后,基本上不具备多少驾驭政局的能力。最大且唯一的亮点就是为了减少慈禧掣肘,同治想投其所好重修圆明园。这个工程不顾国计民生,而且处理得毫无策略。不但让朝臣群起反对,还让慈禧背上了穷奢极欲的名声。各种合力之下,同治与恭亲王为首的军机大臣发生激烈冲突,一怒之下全部罢黜,创造了大清开国以来的纪录。最后不得不两宫太后出来收拾残局,挽回了皇家尊严。国家大事,弄成了狗血的娱乐新闻。

也就在这个过程中,深宫独居的同治,借着视察圆明园工程的机会四处悠游,认识了佞臣王庆祺,得到了比载澂更深入的不科学的启蒙。之后是更加无度地听戏、狎妓……流连于声色场所,且大肆研读各类朝廷明令禁止的读物。过度透支了自己的青春,同治终于一命呜呼而去,年仅十九岁,连个后代也没留下。在他殡天没多久,他所心仪的阿鲁特氏,也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到此,同治王朝结束,也证明了慈禧的“鸡娃”大业彻底失败。由于正经治理国家的时间太短,同治在历史上也没留下多少痕迹,后世讲到同治,往往都是附在慈禧后面一笔带过。历史也对慈禧在教育子女上面的短视和自负发出了最无情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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